【每日壹爆〡我好憎水貨客】冇路行亂鬧人被逼講普通話 上水人：唔想孩子咁嘅環境長大

農曆年前夕，北區上水仿如變成一個戰場。數之不盡的內地水貨客，拖著行李喼湧到這裡來，搶購年貨。上水，陷入一片人逼人的亂局。
無論是港鐵站大堂、大型商場內外，又或是舊墟的大街小巷，都擠滿了這些拖喼內地客。他們不但搶走了港人的生活資源，還侵佔了港人的生活空間。本地人走到街上，真的寸步難行。
他們總喜歡在行人路上，大模斯樣打開行李喼整理貨品，又一字排開蹲在地上，甚至坐在行人路；拆完的包裝盒，或抽完的煙頭，就這樣丟在地上。可能，這是內地人慣常的一套，但住在這裡的人，真的無法接受。因為，這裡是他們的家。
本刊訪問了兩個在上水土生土長的港人，他們看著上水由鄉郊變成今天的模樣，人和商店變得愈來愈赤化，擦肩而過的，都是說著普通話。他們覺得，這個生活多年的地方，已不再屬於他們，自己好像變了外人。
在上水長大的阿寶（30歲），婚後也選擇搬到附近的粉嶺，「住慣了北區，很喜歡這裡。」她育有一子一女，分別三歲和七歲。每天，她都會跑到上水買菜和日用品。但新年前，內地客把上水弄致一片混亂。她覺得，這條路愈來愈難行。

阻街變得合理
她表示，水貨客阻街問題多年未見改善，最令她氣憤的，有人竟認為阻街是理所當然。阿寶憶述，上星期行經龍琛路，一手拖着兒子，一手推着嬰兒車。當時整條行人路都佈滿水貨客，他們都在地上攤開行李箱，碰巧又有貨車落貨，佔據了整條行人路。
「根本走不了，但後面又有人叫我行快點。」阿寶出聲叫人讓路，卻反被藥店職員破口大罵：「上水過年前就是這麼多人的，你不想逼就不要出街。」而身旁的內地人，也冷眼望著她，覺得她活該。她唯有帶著小朋友走出馬路。
「其實真的很危險，如果發生意外，別人會覺得我這個母親做得不對，但問題唔不是我想走出馬路，只是迫於無奈。」她說，以前的上水充滿人情味，看見人帶着小朋友會主動讓路，阻礙到別人也會說句「不好意思」，「但現在卻變成阻街的大條道理，我走行人路還要被他們罵一頓，為什麼上水會變成這個樣子。」
作為兩子之母，她擔心子女在這樣的環境長大，會對不公的事習以為常，認為阻礙到別人並沒有問題。她又說，每次遇到阻街問題嚴重，都會直接打到警署或政府熱線舉報，執法人員便會到現場要求水貨客收起行李箱，「雖然可能過一會又回復原狀，但起碼可以申訴不公平現象，讓他們知道，錯的其實是他們。」
62歲的吉叔，上世紀六十年代，便住在天平山村，見證上水五十多年的變遷，「以前上水是鄉郊，現在是旺區，水貨客多到連行一步也很困難，新年前情況更嚴重。」他說，以前在街碰見的都是街坊，但現時迎面的都是拉着行李箱，來辦貨的水貨客。

本地人被白眼
吉叔指，上水的藥妝店愈開愈多，而五金舖和文具店這些民生商舖，就不斷結業。他試過有一次弄傷了手，想買繃帶包紥，但走遍整個石湖墟都找不到，最後只能在藥妝店買些藥水膠布頂替。
他又說，本地居民到藥妝店購物，反會被歧視，「本地人買得少，但內地人不同，他們每次都買很多，職員對本地人同內地人的服務態度，明顯會不相同。」他覺得，上水已經大陸化，「可能過多兩年，我們在上水已不能說廣東話，要說普通話才可以。」他續說：「最舒服都係初一至初七這幾天，因為沒有了內地客，街上很寧靜，真的會很開心，終於可以鬆口氣。」

左穿右插的路程
記者跟吉叔由他的家，走到每天吃早餐的茶餐廳，沿路都是一式一樣的水貨店，眼前的茶餐廳，反而顯得格格不入。十五分鐘的路程間，吉叔要左穿右插，才能避過一批批的水貨客，他指龍琛路和新安街的路最難行，笑言自己猶如「打衝鋒」。其間，他問一名蹲在地上，執拾行李箱的內地男子：「這些東西是自用的嗎？」男子回答是，吉叔再追問：「為什麼買這麼多呢？」男子支吾以對，只好轉身繼續執貨。
其實，上水已被內地水貨客淪陷多年，情況一直未有改善。阿寶和吉叔都覺得，這個成長的地方，變得愈來愈陌生，好像已不再屬於本地人。他們希望，政府對自由行設限，由源頭減少內地人來港。吉叔說，原以為去年初開幕的新田購物城能分散人流，豈料購物城淪為鬼城，大感失望，「政府其實可以做多些宣傳，將人流搬去那裡，就唔可減低對上水居民的影響。」
北區區議員林卓廷，昨天（27日）發起遊行，抗議區內水貨活動。他表示，農曆新年前兩星期，是水貨客來港高峰期，除了一貫熱門水貨產品，他們更會大量購入金莎朱古力、藍罐曲奇和糖果等賀年禮品。他補充，過年前兩三天因內地「春運」，水貨客會大減，社區因而回復寧靜，惟新年過後，街道又再塞滿水貨客。
林表示，區內居民最不滿水貨客阻街，其次是垃圾問題和拉高區內物價，「本身水貨客的問題已經一直好嚴重，已經無空間再惡化。」面對民怨四起，他促請政府由「一周一行」改為「一年八行」，直接減少內地來港人次。他解釋，內地人一年來港次數中位數約六次，因此限制他們一年來港八次，應能滿足旅客的需要，又能堵截水貨客。
採訪：鄧可盈
攝影：李育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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