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錢,可以解決很多問題;但有很多問題,是用錢也解決不了。就如每個父母,在育兒路上,都會遇上困難,即使是百億富豪。
蔡關穎琴,是「海產大王」蔡繼有新抱,丈夫是新華集團主席蔡冠深,家族資產過百億元,更籌建名校保良局蔡繼有學校。不過,這個背景不一樣的媽媽,在教育自己子女時,面對的問題,跟你和我都一樣。
小時候,把女兒當成掌上明珠,為她鋪排一條父母眼中較易行的路。不過踏入青春期,女兒開始反抗,重視私隱,不讓父母嚴管,令關係時而緊張。女兒眨下眼便成人,她告訴父母,很多安排都不是她想要的。二十五歲的蔡頌思有自己的想法,她不想在父親公司的公關部打工,她想由幕後站到台前做藝人,雖然前路未明。
父親一度反對,但母親明白即使反對,女兒也會瞞著去做,倒不如支持她,陪她追夢。今日,女兒無論做甚麼,都願意一五一十向母親坦白。
放手 讓女兒成長
父母本來是這樣栽培女兒的,入讀傳統名校,學彈琴,女兒於中大英文系畢業後,被加入父親的公司公關部。然而,錢可以創造一份職業,卻獲不到女兒的真心,蔡頌思回想那一年是不太開心:「我其實日日都唔想返工,很大原因係無人會給我工作,我一直在閒著,那種辛苦是我覺得自己很沒價值,我想自己很有生產力,即我做完的工作你是會欣賞。」愈是困著,愈想往外飛,她於是開始拿無薪假去幫人拍片,「拍學生作品錢不多,一天才400元,但我很開心,起碼是得到別人的認同。」談起演戲,蔡頌思就變得神采飛揚。
對比父親因工作繁忙,會買很多禮物作補償;蔡頌思指媽媽是:「不能、不可以買、不准用。」母親對女兒很嚴格,中學零用錢一星期只有120元,目的是訓練女兒的理財能力及正確的金錢觀念,蔡頌思指媽媽認為120元是絕對有多,原因是:「當時一個飯盒是22元,她只計我上學的五天。」但青春期的少女,想做的事很多;如想儲錢作額外用途,則要動動腦筋,她手舞足蹈地分享:「小賣部一個撈麵只是5.5元,有段時間我就天天吃撈麵,剩下的錢全拿去儲。」朋友帶她到銅鑼灣東角買衫,她直指是眼看為多,因以當時的零用,根本買不起。
身為家中唯一的女兒,眼見兄弟們全都出國讀書;父母卻一早申明立場,希望蔡頌思留港在他們身邊。大學期間,想去外地交流,母親擔心她,劈頭就說要買機票陪她去並住在她隔壁,最後成不了事。蔡頌思想和同學去旅行,必定要選在母親眼中治安比較安全的日本。嚴管女兒,最終令蔡頌思有些決定,不敢坦白與母親說。大學時,她曾瞞著母到服裝店做兼職收銀,亦作出了很多新嘗試。「紅色小巴我真的從來沒搭過,是大學同學教我搭。這些我爸爸也不喜歡,他覺得旺角是很危險的地方。」從前父母連她晚上一個搭的士亦擔心,總是希望她講底車牌,或找個男生同場;蔡頌思漸漸由大學同學的帶領,吃上了人生第一次的大排檔及點心車,首逛了葵涌廣場,明白到:「我想看看溫室外的世界是怎樣,不想我可能到了四十多歲,或父母將來照顧不到我後才面對這個世界。」
曾經把管得很嚴的媽媽,有次因小事責備了女兒,翌日打算接女兒放學,怎料學校說女兒已經離去,媽媽像熱蝸上的螞蟻,「她去了哪兒呢?我害怕得胡思亂想。她會不會走了去那一幢天台跌下來呢?」後來一次,這位媽媽到果欄買東西,看見貓兒四圍走,但走到馬路邊後,又會回到果欄去,果欄老闆跟蔡太說:「牠一行到馬路邊,我就會說車死你了,還不回來,那牠就會回來。」蔡關詠琴學懂適時放手,「即使你知道她跟誰在一起,或者她在做甚麼,也要裝作不知道。如果你直接揭穿她,她會很憤怒的,要給予她空間。如果她完全沒有空間 ,你都知道有些離家出走的少女,然後你就找不到她。」
由細到大,蔡頌思都喜歡站在台上表演,但到正式決定要當演員拍戲,父母當然是為擔心。父親蔡冠深也曾投資電影,但要支持女兒演戲卻是另一回事。蔡關穎琴於是負責游說,「我跟我先生說,年輕人個個都追夢,她們寧願捱餓,也不願意做她們不喜歡的工作。 以你女兒的性格,她喜歡做,但你不讓她做,她也會做,只是她會偷偷做,她會瞞著你去做。不如跟她說支持,然後希望她讓我們知道她在做甚麼。」
早前,女兒與袁詠儀、張達明等一同出演的賀歲片《家和萬事驚》首影,一向低調的父母都一同出席,而蔡頌思深明非所有演員都有父母幫助,她指:「爸爸不會投資開戲我拍,他相信如果我真的要從事這行業,要適者生存。」蔡頌思說這年來都多得媽媽支持,「媽媽就是幫我檢查合約,看電影公司背景資料和投資者等等﹐她就想知道大家是否都是正當人士。」
女兒跟媽媽說:「雖然妳未必很想我去做,但妳仍然尊重我的意願。」媽媽也對女兒說:「我很高興妳知道我在幫助妳。」
採訪:黃綺敏 梁佩均
拍攝:梁正平 廖健昌
剪接:Kerwin T 
場地提供:Page 14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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