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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香港,難民形象不是太好。南亞幫、假難民,他們好像不是善男信女。然而,在土瓜灣的重建區中,有一位來自印度的難民,他努力融入本地人的生活,甚至與這個舊而不老的小區街坊打成一片⋯⋯ 這位印度難民名叫Kuldip Singh,被街坊稱為阿星。他來自印度旁遮普邦(Punjab)。香港人對這個印度邊境地區了解不多,但對於「包頭」的印度人來說,旁遮普是他們的宗教-錫克教的發源地,也是該教聖地-黃金寺之所在。這位阿星,也是一位錫克教徒。阿星以受宗教和政治迫害為由來港尋求庇護,但他對於自己的背景講述不多,只提及曾經在印度遭受聽命於某政黨的流氓襲擊至骨折。 四年前來港後,他一度在灣仔天橋底露宿,曾接受附近基督教會的救濟。他表示其實在香港有不少親戚,但即使遇到他們都只會打招呼,對方連住址都沒有告訴他。有一次他在灣仔錫克廟吃飯,他的親戚來到看到他,卻一聲不吭,不在意,更不擔心他的死活。採訪當日,阿星並未戴上特本(常見於錫克教徒身上的頭巾),只裹著簡便的頭巾。阿星的床頭放著一本印地語的聖經,是他日常讀物之一,但他卻不是基督徒:「我是錫克教徒,但我經常會去基督教會。我們在灣仔露宿時,有教會的人來給我們送餅乾和其他食物,為我們祈禱。我和他們保持聯絡,我有時候會去他們在銅鑼灣的教堂,也會去教會舉辦的難民廚房(Refugee Kitchen),去那邊煮食。」 對於香港和香港人,除了偶爾在巴士或地鐵上坐下來,有人不願意坐在他旁邊以外,阿星並不感受到特別大的歧視。至於自己以往的工作,阿星表示:「讀書我只讀到預科。我以前做過很多工作,會修理棉羊仔、冷氣機、大門,也當過木匠。如果我有香港身分證,我一定會工作,任何工作我都會嘗試。我希望有神蹟,改變香港政府的想法,讓我們在這裏工作。」一技之長因其難民身份而無從發揮,卻因此造就了他與住家樓下的社區組織-土家的緣份:「我家中有很多東西,我都會修理,譬如說那些架子,所以有時候會到土家借工具。他們對我很好,以前我家裏甚麼都沒有,他們就跟我說有甚麼需要就向他們提出。我初來乍到,沒有冰箱,就跟他們說。他們真的為我找了一個,很多人一起搬上來。他們有很多活動,例如新年慶祝會、燒烤會、聚餐等,全都很歡迎我。」為了跟香港的華人街坊順利溝通,阿星會定期去服務難民的機構上課學習廣東話:「我想跟本地華人聊天,所以我想要聽懂廣東話,但是我會講的不多。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、多謝晒、早晨⋯⋯」 社區組織「土家」的成員吳煒彬說:「我跟阿星認識是因為土家。我們在土家相遇,他有時候會在土家門口或裏面逗留,跟街坊聊天。我本身沒有想主動認識他,因為我本身英文較差,但後來發現原來他的英文也不是特別好,用詞也沒有特別難,便開始多認識他一點。他有時候煮食會需要鹽、油之類,會來跟我們借,但借工具的時候比較多,因為他經常自己維修不同的用具。這裏的難民很多,因為單憑每月一千五百元的住屋津貼,在香港根本不可能租一個單位。這裏的租金便宜,所以難民們都會聚居於此。所以他們通常是兩個難民住在一起,可能族裔、語言都不同,溝通不了也有可能。我們經常會看到晚上他們圍在一起喝酒、聊天,但很少會看到他們有甚麼衝突、吵架。」 對於阿星的背景,阿彬也只略知一二,「他的故事可能太複雜,他不想提及吧,我們知道的很少。他在印度時是擔任冷氣技工的,雖然印度人很多都窮,有冷氣機的人不多。他最初來到香港的時候,第一刻是覺得怎麼香港那麼多冷氣機,『今鋪仲唔發達』?但因為他是難民,沒有香港身分證,不可以工作。這個他講出來以後我們都在笑,他自己都笑了很久。」阿彬續道:「他在土瓜灣,在土家這裏會接觸到很多不同的香港人,會跟我們一起學廣東話,我們會教他。有些小孩會跟他玩,教他講髒話。不是所有難民都會學廣東話的,但他是很主動,很有興趣學。」 對於坊間對難民的責難或誤解,阿彬強調:「新移民可以為香港付出,工作,但難民不可以,連義工都不能做。在香港的難民政策下,他們真的只能拿著ISS(香港國際社會服務社)的津貼生活。其實他很當然地很想留在家鄉,但一定有些原因才要跑來這裏當難民,要當酷刑聲請者。不要標籤他們,先嘗試了解一下他們為何到來吧。然後再想有甚麼方法跟他們一起生活,讓社區更和諧。」阿彬補充:「有部分新移民的行為讓我們感覺到他們沒有在融入香港社會。我覺得講家鄉話無所謂,潮州人講潮州話,也是只跟潮州人說。你在香港跟香港人也講普通話,還希望香港人跟你一起講普通話。相反地你會看到難民會講一二三四五六七,會講『平啲得唔得』,他們會嘗試入鄉隨俗。」 採訪、撰文:梁浩維 攝錄:傅俊偉 協力:亦安 立即下載《壹週刊》Apps,隨時隨地睇盡時政專題、深度偵查、娛樂熱話! 按此連結:http://bit.ly/next28app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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